時間:2026-03-04 12:26:13編輯:歷史狂流
直到有一天,遇到了初涉人世的年輕太學生李甲,她才真正掬出了純真無邪的柔情。李甲是浙江紹興人,父親是浙江的布政使,官居二品,位高權重,一心希望自己的兒子名甲天下,所以取名甲,字于先。李甲從小在父親的管教下埋頭讀書,科考未中,便被送到京城,入太學學習。李甲十八歲來京,未經世事,膽怯畏縮,又說一口紹興土話,交流不便,只有在太學中埋頭讀書;一年后,慢慢適應了京城的一切,悶久的心也開始躁動,干是趁著春光明媚之際,與同鄉(xiāng)太學生柳遇春相邀同游城南的“教坊司”。他們來之前就打聽好了,到了后就直奔挹翠院,慕名求訪杜十娘。杜媽媽把兩位錦衣公子迎入杜十娘房中坐下,兩個諳世不深的書生都被杜十娘的明艷驚得發(fā)呆,心竟“撲通、撲通”跳個不停。杜十娘似乎對這兩個稚嫩的客人特別關照,十分殷勤地接待他們,相談之下對李甲尤為傾心。這淪落風塵的杜十娘內心中有自己的打算:她深知歡場女子待到人老珠黃時,終不會有好下場,鴇母杜媽媽又貪婪無厭,自己被捏在她手中,總是受盡煎榨;所以她早就留意著,只等遇到一個誠摯可靠的郎君,就贖身從良,委身相隨。
兩人感激不盡地與姐妹們揮淚告別,坐上一輛雇來小車,緩緩離開了挹翠院。因去向尚未確定,兩人這天只好住進了城中的小客棧。更深夜寒,杜十娘探問李甲:“我們這一走,何處安身?郎君曾有計議嗎?”李甲喃喃道:“我們也只能回到家鄉(xiāng)我父母門下了,只是老父盛怒之下,若見我娶妓而歸,必然更增不悅,恐怕得罪娘子。想來想去,實在又想不出什么好辦法。”十娘道:“父子天性,豈能終絕,既然尊父盛怒難犯,不如我們先到蘇杭勝地游覽一番,然后郎君回家,求親友在尊父面前勸解和順;我先暫留蘇杭,待尊父消氣后,郎君再來接我回去,不知可否?”李甲高興地說:“此法甚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