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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宋志傳》第三十八回:
舊小說天左頭截飛落黃州城,后稱火離國王;尾截飛到鐵林洞,后作河口軍師,又亂中國,不提。
從兩部書描述的情形看,他們所提及的“舊小說”內(nèi)容相仿,很可能是同一部書。《楊家府演義》與《北宋志傳》都深受舊小說的影響,又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有所發(fā)展和創(chuàng)編。
無獨有偶,明人葉盛在他的《水東日記》中有載,當時南方的私人書坊流行過一部叫做《楊六使》的長篇小說。葉盛是明英宗正統(tǒng)十年(1445年)的進士,他所提到的這部書,比現(xiàn)今存世的楊家將小說要早一百多年。
熊大木所稱的《楊家府》與葉盛所言的《楊六使》是否為同一部書已無從考證,因為它們都沒能流傳下來,好像突然間就從人間蒸發(fā)了,這究竟是為什么?還有,《北宋志傳》給人的感覺是拼湊的痕跡太重,前八回與楊家將無關(guān),講的都是呼家將的故事,后面又有高懷德、趙普、宋琪、曹彬等人之事,似乎有心把楊家將故事加工成北宋演義。
另外,明代楊家將小說較之以前的楊家將故事,風(fēng)格發(fā)生了很大變化,最突出的就是妖魔鬼怪盛行。
元代及明初,楊家將人物塑造基本上都是寫實的,到了明代中后期,冒出大量神怪內(nèi)容,從寫實到神魔,風(fēng)格變化可謂大矣。著名史學(xué)家余嘉錫先生曾經(jīng)感嘆,楊家將小說“自大破天門陣以下,牛鬼蛇神,無理取鬧,閱之令人作三日嘔”。
這種說法雖然稍顯極端,但卻是對楊家將小說荒誕色彩的客觀評價。元明戲曲中的楊家將故事,神怪色彩很少出現(xiàn)?!蛾惶焖分杏袟顦I(yè)托夢的情節(jié),但尚在合理的范圍之內(nèi)?!镀铺扉T陣》一戲,雖然也是妖道設(shè)陣,但重點渲染的是天門陣如何神秘莫測,陣中有陣、陣中套陣,楊六郎及其屬下二十四使是破陣的主力,宋軍取勝靠的是人力而不是神力,沒有太多的神怪、巫術(shù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