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:2026-01-15 00:45:51編輯:歷史狂流
沒有認真考察過外國文人的命運,不太好說外國文人有沒有什么宿命。不過對于中國的文人的命來說,凡翻上過幾頁中國的書,便會發(fā)現(xiàn)中國文人一些有趣的東西。譬如,互虐與自戀。

關(guān)于互虐,早在若干若干年前,就由那個魏文帝說了——大約就是那句“文人相輕自古而然”吧。文人相輕,上古的不好說(據(jù)說上古還沒有發(fā)明“相輕”一詞),但是從“焚書令”的制作、頒發(fā)、實施開始就有了吧。與秦始皇比,李斯恐怕應(yīng)算是一個文人吧,只是與普通的文人比,李斯當上了始皇的謀士罷了。不正是有了李斯的這樣一個劃時代的建議,當時的中國輕而易舉地將百家爭鳴變成了一言堂。這樣,才有了與此相關(guān)的兩千多年歷史的斑斕多姿的畫面。譬如蔡邕與王允的故事,不過是這一歷史長卷中有點起眼的畫面而已。董卓用蔡邕,是蔡于董的朝廷里有用,而且蔡已經(jīng)對董繳械投降。關(guān)鍵還在于蔡作為一個知識分子,在當時已不太可能對董的當政提出什么有力的挑戰(zhàn)了。但蔡邕對王允就不一樣了。蔡的名氣與才氣,都是王不能比的。當王允作出了處理蔡邕的決定后,怕死的蔡邕哀求道,“愿黥首刖足,繼成漢史”。王允不允,這時有人站出來為蔡邕說情,說情的理由是他“曠世逸才,多識漢事,當續(xù)成后史,為一代大典,而所坐至微,誅之,無乃失人望乎”。對此,王允也不允。他是這樣說的:“方今國祚中衰,戎馬在郊,不可令佞臣執(zhí)筆在幼主左右,既無益圣德,復(fù)使事黨蒙其訕議。”也就是說,蔡不能留在世上的原因至少有二,其一是“曠世逸才”,其二是生怕“蒙其訕議”。如果說其一還僅僅是因為嫉妒才學,那么其二就是直接關(guān)系到生命了。本來清靜的王允,自己給自己預(yù)留下一個敵人——王允不殺蔡邕那才是天下第一弱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