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:2026-01-15 10:32:43編輯:梓嵐
可是,在《煙臺條約》上簽字畫押的李鴻章并沒有受到太多的指責,相反,官僚士大夫仿顯得非常善于理解人,說是:“值此中外多敵,不得不委屈維持。”妥協(xié)投降古已有之,官場自有天衣無縫的辯解,所謂輿論也不去求全責備。郭嵩燾大遭嫉恨的根源,在于他常常宣講西方比東方強,忘記了“夷夏之防”的祖訓。
在中國的傳統(tǒng)觀念中,天朝臣服中外,外國人只能對中國俯首稱臣,怎么可以說臣屬之國竟比天朝還強大呢?郭嵩燾看到,中國當時一些大臣雖然回回戰(zhàn)爭失敗而歸,次次交涉含羞忍辱而還,但依然不肯放下天朝獨尊的意識,勇敢地認識西方,了解西方,向西方學習,用以強大自我,反而繼續(xù)沉醉在天朝狂妄自大的迷夢中,他對此非常反感。
他自己對西方的認識,特別是對西方文明的了解,遠遠超過了他的同時代人,他的思想突破了咸豐、同治時期大多數談洋務、辦洋務人的水平,和那些只知道夸夸其談的洋務大臣們相比,他顯然就像鶴立雞群。他的思想沒有停止在堅船利炮之類東西上,而能由表及里進一步接觸到社會、文化、政治等方面的問題。他看到閉關自守的危機,承認有向西方學習的必要。在西方新鮮空氣吹來時,頭腦比較清醒。于是,在國家急需對西方進行考察了解的情況下,他甘冒天下之大不韙毅然接受使命,擔起這副費力不討好的擔子,以59歲的老病之軀,于1876年12月2日晚率夫人、翻譯、隨員與仆役30余人踏上出使英倫之路,成為我國第一位駐外公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