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:2026-01-15 05:28:35編輯:浮泊涼

如“想佳人、妝樓颙望,誤幾回、天際識歸舟”(《八聲甘州》);“算得伊家,也應隨分,煩惱心兒里”(《慢卷》)。與鋪敘相配合,柳永還大量使用白描手法,寫景狀物,不用假借替代;言情敘事,不需烘托渲染,而直抒胸臆。如《憶帝京》不加任何藻飾,卻生動地刻畫出主人公曲折的心理過程。
作為第一位對宋詞進行全面革新的大詞人,柳永對后來詞人影響甚大。南北宋之交的王灼即說“今少年”“十有八九不學柳耆卿,則學曹元寵(組)”;又說沈唐、李甲、孔夷、孔榘、晁端禮、萬俟詠等六人“皆在佳句”,“源流從柳氏來”(《碧雞漫志》卷二)。即使是蘇軾、黃庭堅、秦觀、周邦彥等著名詞人,也無不受惠于柳永。柳詞在詞調的創(chuàng)用、章法的鋪敘、景物的描寫、意象的組合和題材的開拓上都給蘇軾以啟示,故蘇軾作詞,一方面力求在“柳七郎風味”之外自成一家。
另一方面,又充分吸取了柳詞的表現(xiàn)方法和革新精神,從而開創(chuàng)出詞的一代新風。黃庭堅和秦觀的俗詞與柳詞更是一脈相承。秦觀的雅詞長調,其鋪敘點染之法,也是從柳詞變化而出,只是因吸取了小令的含蓄蘊藉而情韻更雋永深厚。周邦彥慢詞的章法結構,同樣是從柳詞脫胎,近人夏敬觀早已指出:“耆卿多平鋪直敘,清真特變其法,回環(huán)往復,一唱三嘆,故慢詞始盛于耆卿,大成于清真?!北彼沃泻笃?,蘇軾和周邦彥各開一派,而追根溯源,都是從柳詞分化而出,猶如一水中分,分流并進。